一名乐高风格的伊朗军事指挥官在匪帮节奏上说唱："我们的收件箱充斥着美国人的留言,说他们不看新闻。他们反而听我们的歌,因为你们的媒体满是垃圾。"

这是一段AI生成视频的开场白,该视频是伊朗模因宣传活动的一部分——围绕乐高风格动画和说唱配乐构建,已在网上累积数十亿次观看。这句话捕捉到了当代政治的奇特现实:新闻往往不是通过新闻报道最有效地传播,而是通过幽默、模因和娱乐。

自2月下旬以来,亲伊朗媒体团体——最显著的是X账号Explosive Media——向社交媒体大量投放AI生成的视频内容,嘲讽唐纳德·特朗普、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和美国外交政策。这被称为"劣质宣传"——但其精密程度令人震惊。

这些视频包含虚假信息和反犹太主义陈腔滥调,但看起来和感觉都不像国家宣传——尽管Explosive Media的发言人向BBC承认伊朗政府是客户。它们捕捉到了互联网时代精神:快速、有趣、视觉上熟悉且为病毒式传播而设计。

特洛伊木马

这些模因的成功在于其受众策略。它们不针对积极寻求新闻的人。相反,它们模仿日常互联网文化的语言,以触及那些根本不关注中东事件的人。

幽默是它们用来获得覆盖面的机制。这些视频充当特洛伊木马,以可识别的图像、引用和音乐吸引观众——同时传达关于美国过度扩张、功能失调和腐败的叙事。

正如美国虚假信息专家埃默森·布鲁金所指出的,这类内容触及"在政治上不投入的人,否则他们不会接触与战争相关的内容"。

这里的关键洞察不是地缘政治而是受众。传统政治传播,包括新闻发布会、政策声明和传统新闻报道,触及那些已经在关注的人。这些AI模因视频旨在触及其他所有人:数百万人对国际冲突的理解仅限于出现在他们社交媒体动态中的内容。

幽默是这些视频利用来征服社交媒体算法的主要机制。笑话不是信息——而是传递系统。通过将地缘政治论点包装在"贬损曲目"、流行文化引用和可分享片段中,这些视频在受众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在消费政治内容之前就传达了政治理念。

是什么让受众接受"劣质宣传"?

但这引发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为什么人们如此容易接受以这种形式接收政治信息?答案是他们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

二十年来,一代美国人——以及越来越多的英国和欧洲观众——已学会通过讽刺来处理政治新闻。对许多年轻观众来说,乔恩·斯图尔特的《每日秀》成为比晚间新闻更值得信赖的政治信息来源。

史蒂芬·科尔伯特、约翰·奥利弗、赛斯·迈耶斯和吉米·坎摩尔等人也建立了庞大的观众群,通过让政治变得有趣、易懂和情感投入,这是传统新闻报道往往做不到的。每晚重复的隐含信息是,幽默不仅仅是政治评论的修饰。它是一种更诚实的形式。

这主要是一种进步现象。目标是政客和大型机构,包括政府和私营部门——讽刺作家将自己定位为追究权力责任者。但这创造了一种期望,即政治内容应该是娱乐性的,喜剧是政治理解的合法载体。

伊朗正在复制民粹主义策略

自2008年以来,许多民粹主义者认识到在选举活动中使用幽默的力量——没有人比特朗普更明显。他在喜剧播客上的竞选亮相、他的垃圾车和麦当劳得来速特技,以及他无尽的模因,都不是他政治策略的干扰——它们就是他的政治策略。

特朗普触及并动员了数百万不满和通常不感兴趣的选民,他们早已停止以任何传统形式接触政治新闻。

伊朗一直在关注。美国宣传学者南希·斯诺指出,伊朗现在"利用流行文化对抗头号流行文化国家美国"。

乐高美学、说唱节奏、1980年代流行翻唱、笑话的选择都不是随机选择。它们展示了对在西方注意力经济中能有效触及在线受众的精确校准。

结果是内容不会立即被视为外国宣传,反而看起来像娱乐。对于已经习惯通过喜剧学习政治的受众来说,这种区别几乎难以察觉。

这里存在深刻的讽刺。制作出《每日秀》和《上周今夜秀》等节目的文化条件——对主流政治传播信任的侵蚀以及对真实性和幽默而非正式修辞的需求——造就了一个媒体环境,外国可以向数百万美国人散布宣传,并让它感觉与国内娱乐无异。

这并不是说深夜讽刺和伊朗AI内容是等同的。但它们在同一个媒体生态系统中运作——一个幽默已成为政治传播主要方法的生态系统。

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最令人不安的是,这对我们的信息环境意味着什么。

如果宣传与讽刺难以区分,而讽刺累积了数百万次观看而新闻却没有,政治娱乐和政治说服之间的界限似乎已经崩溃。而受影响最大的人是那些认为自己根本没有关注战争的人。– Rappler.com

Adam R. North,曼彻斯特大学宗教与神学系早期职业研究员

本文最初发表于The Convers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