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 Andrea Panaligan 谈《Regla Dust》与女性主义中心思想

Andrea Panaligan 在年轻时通过《Rookie》——一本美国青少年在线杂志(该杂志仍在线但不再发布新内容)——发现了女性主义视角。她说,这是一个年轻艺术家和作家的作品被"认真对待"的空间。

"有点遗憾的是,我不得不求助于一本美国杂志来获得这种体验," Panaligan 继续说道。"但我真的被它吸引了,因为我不需要成为一个完全的成年人,我的写作就能被认真对待。" 

尽管女性主义政治在她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被不经意地引入——在小学时,她是一名校园记者,撰写有关生殖健康和类似社会议题的文章——但正是《Rookie》直白地阐述了她至今所体现的这种政治立场。可以说,该杂志的创始编辑 Tavi Gevinson 培养了政治上更有辨识力的一代女孩。 

"它真的影响了我的经历,不仅是作为一个年轻人,更是作为一个年轻女性," Panaligan 说。

本月,Panaligan 在菲律宾书展上首次推出了她的小册子《Regla Dust》,这是独立出版社 Everything's Fine 旗下的一个作品。 

该作品最初于2024年在 Better Living Through Xeroxography (BLTX) 独立出版展上以简版杂志形式发布,这部分为两部分的作品深刻反思了怀孕恐慌的五个阶段,借鉴了 Kübler-Ross 悲伤模型,以及菲律宾生殖健康和性教育的不稳定状况。

尽管篇幅简短,《Regla Dust》往往尖锐得过于真实,这是一种明显由痛苦的亲身经历锻造而成的写作。它偶然地带有幽默感,也许是因为在一个对待女性的物质方式似乎越来越倒退而非进步的国家里,理解自己的女性身份的方式实在有限。

"上帝也教训了那个避孕套滑落的男孩吗?当我承受了好几天 Plan B 的副作用而他继续工作时,上帝也让他感到一阵阵内疚吗?还是我也必须承担这些?" Panaligan 写道,她希望将这部作品发展成一本完整的散文集。

尽管接受过校园新闻培训,Panaligan 还是在马尼拉菲律宾大学攻读了行为科学学位。但文化写作,尤其是在她担任主编的 Young STAR,才是她一直以来的热爱所在。

"我意识到,就个人而言,写作是如此重要,无论它是否成为我的日常工作……如果[我不是作家],我就不知道该如何生活," 她说。 

"无论我做什么,我总是会回到写作。" 

大约在那个时候,Panaligan 已经深入从事以女性主义文学为中心的数字内容创作,这始于2021年,在疫情高峰期成为狂热的读者之后,也是对网上对更多元文学日益增长的需求的回应。

作为 TikTok 上的 "girlbossinred",她评论和推荐值得我们日益下降的注意力的书籍,并对我们的在线习惯提供简短而有研究支持的看法——从我们与人工智能的准社交关系到 anik-anik 文化——以及针对女性的结构性暴力日益严重的症状。

最初,她在平台上分享的视频没有任何旁白,也没有在屏幕上透露她的身份,直到是时候这样做。 

"我没有人可以谈论书籍,因为当时我的很多朋友阅读量都没有我多,所以我只是把我的想法倾注到那些视频中," Panaligan 回忆道。

她没有花太长时间就培养了真正的观众群,将她庞大的个人图书馆变成了数字公共图书馆。 

"我不认为这是一种责任感," 她澄清说,"但我注意到他们确实有真正的好奇心和意愿去阅读女性作家的书籍。"

她一直以来推荐的书籍包括 Tony Tulathimutte 的《Rejection》、Lola Olufem 的《Feminism, Interrupted: Disrupting Power》、Tracy Clark-Flory 的《Want Me: A Sex Writer's Journey into the Heart of Desire》(《Regla Dust》的特定灵感来源)、John Bengan 的《Armor》,以及 Everything's Fine 联合创始人 Katrina Stuart Santiago 的《Of Love and Other Lemons》。 

Panaligan 说,成为 TikTok 内容创作者与成为作家完全不同,"因为他们在那里消费你所说内容的方式。" 

"你必须抵御很多干扰,你必须足够清晰,让他们即使只用一只耳朵听也能吸收你告诉他们的内容。" 

但这位作家兼编辑强调,她的观点必须有价值,但不是对任何事情的最终定论。 

"我坚持为对话做出贡献,而不是简单地重复别人已经说过的话," 她说。"我不是说我的视频是最好的,但我想对我所说的和我研究的内容有额外的考虑。这是一个非常有意识的过程。"

当然,Panaligan 的视频也无法避免反对者,有时还有钓鱼互动的右翼网络喷子。例如,去年 Charlie Kirk 去世后,一篇关于他有问题观点的激烈帖子,促使一个流行的愤怒诱饵账户的忠实追随者蜂拥而至,用大量不相关的言论和人身攻击来刷屏她的内容,包括对她体重和外貌的评论。

"分歧对进步确实至关重要,但在线'辩论'与其说是讨论,不如说是一种集体羞辱仪式," 她在 Substack 的一篇文章中回应这个问题时写道。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Panaligan 学会了可靠的区隔艺术,就像许多女性在一个厌女症无处不在的国家所做的那样。 

"当然这很累人,但那些真正好奇和真诚感兴趣的人压倒了这些," 她说。

"我活得越久,就越不相信自己有能力生存下去," 她在《Regla Dust》中令人心碎的转折中写道。"我非常希望能监视他人的生活,然后简单地复制他们的生活方式。我没有资格成为某人的母亲。"

从长远来看,Panaligan 希望对女性的支持能够通过结构性变革得到体现,比如通过离婚法案和青少年怀孕预防法案,这可能会导致真正的文化转变。

"我并不真的认为我在改变[年轻人]的生活,只是希望他们把写作看作是他们生活中可以做的事情,也许能像帮助我一样帮助他们," 她说。 – Rappler.com

注:为简洁起见,一些菲律宾语引述已翻译成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