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musta, Kaibigan?」：這本兒童繪本探討悲傷、修復與提問的藝術

「Kumusta, kaibigan?」是那種在吉普尼座位夥伴之間、在籬笆兩側的鄰居之間、在許久未見的朋友之間傳遞的問候,當他們問候時是真心的。

在這裡被重新用作一本兒童讀物的標題——一本關於友誼、森林砍伐和生態修復共同工作的書——這句話變得更加深思熟慮:向無法回應的事物發出的問候,希望提問本身能產生強大的力量。

由藝術、新事業與永續發展中心(CANVAS)出版,由Russell Molina以菲律賓語撰寫,Aya Licsi翻譯成英文,Kumusta, Kaibigan?以兩種聲音敘述。第一種聲音屬於那棵觀察、提供遮蔭,最終因伐木工人鋒利的斧頭而失去家園的樹。

第二種聲音屬於之後聚集起來讓森林回歸的社群。這種結構要求讀者同時持有兩種視角:悲傷與修復、失去與回歸的可能性。

畫家Roel Obemio的十六幅作品,正如書中所呈現的,目前懸掛在馬尼拉國家美術館四樓,將在那裡至少再展出數個月。

畫家的山巒,作家的希望

Roel Obemio以其體積感造型而聞名——這種風格經常被拿來與哥倫比亞畫家Fernando Botero比較,後者的波特羅主義以誇張的圓潤形式為特徵。Botero運用體積作為社會批判的方式,而Obemio則將其引向異想天開、敘事和夢幻般比例的世界建構。

但Kumusta, Kaibigan?代表了Obemio創作實踐的不同層面,比他作品集中預期的要少一些異想天開。他在民答那峨的布基農山區長大,這本書的主題對他來說並不抽象。

「Habang umaakyat, may ibang parte sa bundok na nakakalbo na」,這位藝術家告訴Rappler。「Nakikita ko rin ang mga consequence nito, mga repercussion, lalo na kung may mga malalaking bagyo。」

(登山時,山上有些部分已經光禿禿了。我也能看到這帶來的後果、影響,特別是當有大颱風時。)

他所說的後果是具體的:被毀壞的橋樑、受損的房屋,以及他毫不含糊地將卡加延德奧羅的傷亡人數歸因於森林砍伐和腐敗。「Parte ito ng korupsyon(這是腐敗的一部分)」,他坦率地說。 

Roel Obemio的畫作,收錄於 Kumusta, Kaibigan? 圖片由藝術家提供

這種認識影響了這些畫作。他為這本書選擇的色調以冷色為主——克制溫暖的綠色——與其說是風格決定,不如說是對他成長環境的忠實呈現。對於一位畫廊作品傾向於鮮豔和歡慶的畫家來說,這裡的節制本身就是一種聲明。「Ang tao at kalikasan ay yin and yang」,他說。「Nakadepende rin tayo rito。」

(人與自然是陰陽。我們依賴環境。)

在成為畫家之前,Obemio曾在現已解散的Hanna-Barbera菲律賓工作室Fil-Cartoons Inc.擔任漫畫家和特效動畫師——這段經歷為他的創作注入了敘事天賦和對構圖的關注,這些從未完全離開過。這在書中的畫作中展現出來:每幅圖像都圍繞著一個故事節拍組織,在單一畫面中容納了前後對比。

三種聲音。(左至右)作者Russell Molina、翻譯Aya Licsi和插畫家Roel Obemio在Kumusta, Kaibigan?封面藝術前 Angela Divina/Rappler攝

這些圖像所配的文字屬於Russell Molina,一位菲律賓兒童書籍作家和漫畫創作者,其作品曾獲得Carlos Palanca文學紀念獎、PBBY Salanga作家獎和國家圖書獎等獎項。

他從1998年開始為兒童寫作,在PBBY Salanga作家獎中投稿了一個故事並獲得特別表揚——他說,這是一個他認真對待的鼓勵。在兒童文學之前,他的背景是廣告業:為印刷品和電視撰寫文案,為胃口旺盛的觀眾將敘事濃縮成數秒。

當被問及希望孩子從Kumusta, Kaibigan?中帶走什麼時,Molina毫不猶豫。「希望」,他告訴Rappler。「這本書講的是同理心、關懷和對未來的希望。我認為這就是我們想要透過這本書實現的目標。」

這次合作由CANVAS執行董事Gigo Alampay促成,他邀請了朋友Molina圍繞Obemio的主題和感性進行創作。「Nag-usap kami in regards sa collab」,Obemio回憶道。「Painting ko, subject ko, then idea ng story kay Russell. Simple lang siya, 'yung storya, pero challenging。」

(我們討論了合作事宜。這是我的畫,我的主題,然後故事的想法來自Russell。這是一個簡單的故事,但具有挑戰性。)

他澄清說,挑戰不是簡單本身,而是讓故事呼吸所需的克制——不要過度依賴種植、死亡和重生的熟悉弧線,而是相信圖像能傳達文字不需要重述的意義。

Roel Obemio的畫作,收錄於Kumusta, Kaibigan? 圖片由藝術家提供

對Obemio來說,這與其說是設計原則,不如說是關於藝術和文學彼此之間存在意義的信念。「Sa aking pananaw, bahagi siya ng kabuuan dahil hindi malalarawan ng bata ang visual na anyo ng naratibo」,他表示。「Mag-partner ang visual at literatura; hindi sila maghihiwalay。」

(在我看來,這是整體的一部分,因為孩子無法將敘事的視覺形式具象化。視覺和文學是夥伴,它們不能分離。)

四月是國家文學月,Molina對這種關注所取得的成果持謹慎態度。「這很重要,因為它將焦點放在本地創作者和本地作品上」,他說。「將焦點放在我們自己的文化和敘事上也很好,因為它給了我們一種身份認同感。」

二十年與五十萬本書

CANVAS是一個非營利組織,與創意社群合作,促進兒童識字能力、探索國家認同,並加深公眾對菲律賓藝術、文化和環境的欣賞。

成立於2005年,其工作包括圖書出版、藝術和博物館發展以及圖書捐贈。其起源故事根植於Jean Giono的種樹的男人——一則關於一個人透過安靜、持續的努力改變景觀的能力的寓言(與Kumusta, Kaibigan自身的敘事相呼應)——創辦人Gigo Alampay將其引用為該組織理念的智識種子。

二十年過去,數字並不小。截至2025年底,自識字運動開始以來,CANVAS已經捐贈了超過516,000本書籍。這些書籍被送往公立學校、弱勢社群,由各種人分發,從醫生到鄉村、左翼組織到軍人——Alampay對這個範圍很慎重,對其意義也很慎重。「我們在政治上是不可知論者」,他指出。

小型圖書館。CANVAS出版的書籍在國家美術館的週年展覽上展出。Angela Divina/Rappler攝

正如他所說,CANVAS的使命是結構性而非意識形態性的:縮小獲取差距。「更多的是可及性。我們正試圖彌合兒童書籍獲取的差距」,他說。他補充說,所有CANVAS書籍也可以免費下載。

這個理由與Alampay經常提到的一個令人清醒的統計數據相關:「在我們國家,超過50%進入小學的學生不會完成高中學業。因此,重要的是兒童不僅要學會閱讀,還要學會熱愛書籍。閱讀是他們可以擁有並使用的終身技能,無論他們是否繼續上學。」

今年,CANVAS計劃發行超過10本書籍。國家美術館的展覽——Obemio的Kumusta, Kaibigan? 畫作目前與其他畫作以及關於AI和數位素養的兒童導向展覽一起展出——是紀念CANVAS成立20週年的更廣泛回顧展的一部分,作為他們迄今為止最大項目的預覽:目前正在巴丹加斯省伊班開發的Tumba-Tumba菲律賓藝術兒童博物館的開幕。

Roel Obemio的畫作,收錄於Kumusta, Kaibigan? 圖片由藝術家提供

Kumusta, Kaibigan?處於CANVAS所關注的幾個議題的中心——環境、國家認同、社群——但它並沒有將其中任何一個當作道德旗幟。從字面上看,它是一句問候。從非字面意義上看,它是對當你已經知道答案時詢問某事如何這件事意味著什麼的反思,並且無論如何都要詢問,因為提問是修復的開始。– Rappl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