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副總統薩拉·杜特蒂於2月18日星期三宣布參選2028年總統後,各界人士紛紛呼籲納卡市市長蓮妮·羅布雷多再次競選總統。

可以理解的是,羅布雷多在2022年總統選舉中獲得第二名,這使她成為挑戰杜特蒂的合理人選。菲律賓最嚴重的貪腐醜聞背景下,需要一位明確支持良好治理的候選人。 

但有一個事實或許是許多呼籲羅布雷多再次參選的人所忽略的:那就是總統重複參選者的詛咒。

1986年後,沒有任何重複參選的總統候選人贏得過選舉。事實上,在大多數情況下,那些第一次失敗後又嘗試第二次或第三次的人,表現都比第一次更差。 

讓我們看看以下這些總統重複參選者:

米里亞姆·德芬索-聖地亞哥

在她的小型人民改革黨旗下參選,以反貪腐為口號,米里亞姆·德芬索-聖地亞哥在1992年總統選舉中以19.73%的得票率獲得第二名(她提出了選舉抗議,許多人相信她贏了,但那是另一回事。)時任總統柯拉蓉·艾奎諾的候選人菲德爾·拉莫斯,同樣在小黨Lakas-NUCD旗下參選,以23.58%的相對多數贏得選舉。(閱讀:米里亞姆·聖地亞哥在選舉中重振魔力的3種方法)

聖地亞哥在1998年再次參選,在10位總統候選人的競爭中,她以2.96%的得票率排名第七。 

在2016年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競選總統時,聖地亞哥在競選前宣布她已戰勝癌症,但在五位總統候選人中排名墊底,僅獲得3.42%的選票。羅德里戈·杜特蒂以39%的相對多數輕鬆贏得選舉。(閱讀:米里亞姆·德芬索-聖地亞哥的最後一戰)

伊梅爾達·羅慕德茲-馬可仕

總統費迪南德·馬可仕二世於2月21日星期六在納卡市會見羅布雷多,他可能很清楚總統重複參選者的詛咒。 

他的母親伊梅爾達在1992年參選,在七位候選人中,她以10.32%的得票率排名第五。

她在1998年再次參選,但由於民調支持率低而在最後一刻退出總統競選。 (閱讀:快速事實:伊梅爾達·馬可仕,「鐵蝴蝶」)

勞爾·羅科

另一位類似德芬索-聖地亞哥的改革派候選人,時任參議員勞爾·羅科參加了1998年總統選舉,以13.83%的得票率排名第三(落後於約瑟夫·埃斯特拉達和政府候選人何塞·德貝內西亞)。 

羅科在2004年再次參選,對陣其他四位候選人。然而在競選期間,羅科被診斷出前列腺癌,並暫停競選接受治療。 (閱讀:回顧:像米里亞姆一樣,總統候選人勞爾·羅科也患有癌症)

但他健康狀況令人質疑的消息影響了他的民調支持率。他最終以6.45%的得票率排名第四,這場選舉由時任總統格洛麗亞·馬卡帕加爾-雅羅育(39.99%)在她首次競選總統時險勝。(她於2001年通過憲法繼承上台,而非選舉。)雅羅育險勝LDP-KNP的演員費爾南多·坡小,後者獲得36.51%的選票。

艾迪·維拉紐瓦

重生基督徒艾迪·維拉紐瓦首次在2004年選舉中競選總統,在五位候選人中排名墊底。他獲得6.16%的選票。 

他在2010年選舉中再次嘗試,當時有10位候選人。維拉紐瓦以他的政黨Bagong Pilipinas參選,以3.12%的得票率排名第五。 (閱讀:艾迪·維拉紐瓦:第三次幸運?)

潘菲洛·拉克森

拉克森首次在2004年競選總統。以獨立人士身份參選,並獲得多位富裕菲律賓華人的財務支持,他以10.88%排名第三,僅次於馬卡帕加爾-雅羅育和費爾南多·坡小。

他在2022年總統選舉中再次參選,在10位候選人中以1.66%的得票率排名第五。 (閱讀:[新聞台]平·拉克森的過早終局)

約瑟夫·埃斯特拉達的特殊案例

需要一位極受歡迎的約瑟夫·埃斯特拉達才能幾乎打破總統重複參選者的詛咒。但他的案例與其他人不同,因為他在首次競選總統時就贏了。儘管如此,他仍可被視為總統重複參選者。 

埃斯特拉達以39.86%的得票率在1998年總統選舉中名列第一。他擊敗了其他九位候選人。 

在2001年人民力量起義中被罷免,被判貪污罪,並於2007年被時任總統馬卡帕加爾-雅羅育赦免後,他在2010年再次參選,以26.25%的得票率排名第二。貝尼尼奧·艾奎諾三世,在他母親柯拉蓉於2009年8月1日去世後,以42.08%的得票率贏得總統選舉。(閱讀:回顧EDSA二:埃斯特拉達和雅羅育的政治道路)

為什麼會有詛咒? 

每個總統重複參選者的結果都可以從候選人的選舉歷史、在職表現、競選活動、訴求、組織,以及是否有足夠資金等方面進行分析。 

然而最終,總統重複參選者的詛咒歸結為一個重要因素:他們沒有X因素——候選人與選民之間那種幾乎神奇的聯繫,有人說是情感紐帶——來贏得選舉。埃斯特拉達顯然具有X因素,在1998年首次嘗試時以大幅度優勢獲勝。但即使是他的「Erap魔力」也未能在2010年總統選舉中打破詛咒。

如果羅布雷多的支持者能說服她再次參選,她能打破這個詛咒嗎?也許可以,但1986年後的歷史對她不利。

羅布雷多已多次私下告訴她的親密盟友,並公開宣布她不會在2028年再次競選總統。 她表示她更願意留在納卡市,繼續她已故丈夫傑西·羅布雷多良好地方治理的遺志。 (閱讀:聚焦:羅布雷多在納卡市的反貪腐運動)

鑒於總統重複參選者明顯的詛咒,對反對派來說,讓羅布雷多繼續在納卡的使命或許符合他們的最佳利益。 

反對派並非沒有能與杜特蒂一戰的候選人。是的,這將是一場艱苦的戰鬥,特別是考慮到米沙鄢群島部分地區和民答那峨大片地區的杜特蒂狂熱支持者。 但鑒於菲律賓最嚴重貪腐醜聞引發的民憤,目前候補名單上的任何人現在都會比2022年更容易。

如果說2025年中期選舉給我們所有人上了一課,那就是2028年將會有更多年輕選民——這些年輕人讓班·艾奎諾在參議員競選中排名第二、奇科·潘吉利南排名第五、Akbayan在政黨名單選舉中排名第一,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訝。他們的數量可能足以在2028年再次帶來驚喜。

杜特蒂的提前參選只是讓反對派更加緊迫地需要儘快選出他們的旗手,以便給他或她足夠的時間追趕這位明顯的領先者。– Rappler.com 

本文使用的1992年、1998年、2004年和2010年選舉結果數據來自總統府傳播發展與戰略規劃辦公室2015年修訂擴充版《菲律賓選舉年鑑》;2016年和2022年數據來自國會官方計票結果。